有的威仪。刘文远与周康交换了一个眼神,笑容略略收敛,躬身应道:“是,下官遵命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表面风平浪静。
账册文书如约送来,堆满了西厢房。
云瑾足不出户,带着灰隼以及两名从户部临时借调来的书吏,埋首于故纸堆中。
刘文远等人每日必来问安,殷勤备至,山珍海味、绫罗绸缎、古玩字画流水般送入行辕,皆被云瑾以“奉旨办差,不敢受私”为由,一概退回。
行辕外,庞小盼化身的“庞三爷”活动愈发频繁。
借助商行网络和撒出的银钱,一条条隐秘的线索开始浮现:某盐场管事嗜赌,欠下巨债;某税关胥吏新纳小妾,出手阔绰远超俸禄;漕帮内讧,一个小头目离奇死亡,其家人不知所踪……
最关键的一条线索,指向了一个叫“吴老六”的逃亡灶户。
此人原是江宁最大盐场“永丰场”的灶丁头目,因不堪盐场官吏盘剥克扣,带头闹事,后遭镇压,家破人亡,独自逃亡,据说手中握有盐场官吏勾结盐商、虚报产量、私分盐利的铁证。
灰隼通过特殊渠道,几经周折,终于在江宁城外一处破败的渔村里,找到了隐姓埋名的吴老六。
那是一个被生活折磨得形如枯槁、眼神却依旧闪烁着仇恨火焰的中年汉子。
“钦差?公主?”吴老六听完灰隼表明来意,嗤笑一声,满是老茧的手攥紧了破旧的鱼篓。
“官官相护!老子见得多了!当年永丰场的事,老子告到府衙,告到州衙,屁用没有!反倒被扣上‘刁民’‘盐枭’的帽子,家破人亡!你们?哼,怕是套老子的话,好赶尽杀绝吧!”
灰隼也不多言,只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吴老六面前的破木桌上,又放下一份盖着钦差行辕印记、承诺保护其安全的文书副本。
最后,取出了一幅小小的、有些陈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