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已知晓?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是。先生已有安排。请殿下务必如常赴约,归途路线已定,届时自有应对。府内安全,赵统领会亲自负责。殿下只需记住,无论发生何事,保持镇定,待在车驾内,绝不下车。”窗外声音快速说完,再次隐去。
云瑾轻轻关好窗户,走回桌边,手心微有汗意。
刺杀……终于来了,而且是最凶险的一种。
但她心中并无太多恐惧,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
她看向苏彻的信笺最后那句“风雨欲来,静待其变”,忽然明白了其中含义。静待其变,不是被动等待,而是以静制动,以逸待劳。
“青黛,”她轻声吩咐,“将陛下新赐的那套金丝软甲找出来,后日我贴身穿戴。还有,吩咐小厨房,从明日起,我的所有饮食,由你亲手打理,食材也需你亲自过目。府中所有新进器物,特别是寝具、茶具,全部仔细查验。”
“是,殿下!”青黛肃然应道,眼中闪过坚毅。
云瑾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,望向漆黑无星的夜空。
寒风涌入,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“想要我的命?”她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那就看看,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,来拿吧。”
与此同时,城南隐庐。
苏彻面前摊开着一张临渊城的详细舆图,上面用朱笔标出了靖国公主府、三皇子府以及可能的几条往返路线。
灰隼、夜枭肃立一旁。
“血影楼……”苏彻指尖轻轻敲击着舆图上某段较为僻静的街道,“擅长潜伏、暗杀、用毒,确实麻烦。不过,既然知道了时间、地点、目标,再厉害的杀手,也不过是靶子。”
他抬头,看向夜枭:“那些‘夜枭’的动向,摸清了吗?”
夜枭点头:“已摸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