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,天色却阴沉得如同夜幕将至。
葬神谷特有的灰黑色死气,如同厚重的帷幕。
遮蔽了本就微弱的冬日天光。
只从云隙间漏下几缕惨淡的光束,无力地洒落在黑色山峦之上。
寒风穿行于怪石嶙峋的山岭与形如鬼爪的林木之间。
发出凄厉尖锐的呜咽。
如同万鬼齐哭,为这片本就死寂的土地,更添几分不祥。
一支约两千五百人,衣甲破烂、却眼神决绝的军队。
如同沉默的幽灵,在险峻的鬼哭林死亡区域边缘,艰难地穿行。
他们抛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辎重。
只携带武器、口粮,以及有限的药品。
战马大多已失,仅存的少数也因死气侵蚀而显得萎靡,被用来驮负重伤员。
每个人都用布条紧紧捂住口鼻,尽量少吸入那无孔不入的阴寒死气。
脚步却一刻不停,向着东南方向的断魂坳山谷,亡命急行。
苏彻走在队伍最前方,由王猛和杨烈一左一右搀扶。
夜枭留在了军营。
苏彻的脸色依旧苍白。
但眼神中那燃烧的火焰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。
每一次呼吸,伤口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气力空空如也,经脉灼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不能停,更不能倒。
怀中的昆仑玉佩散发着暖意。
不仅护持着他的心脉。
更仿佛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,与他体内的混沌剑意隐隐共鸣。
让他能在极度虚弱中,保持着一丝清明与掌控。
这让苏彻对昆仑玉佩,有一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。
......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突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