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睛里看到委屈、失落、憋屈和愤怒。
现在却只有一汪平静,这样的异常令她微微一愣。
被自己的夫君一次又一次地舍弃,她难道不应该感到窒息和绝望?
至少也该像从前一样充满愤懑不平,却又不得不隐忍下来才对。
白氏跟着坐到罗汉床的另一头,看沈辞吟的眼神带上几分怀疑,怀疑她的平静都是装的,她不可能不在乎。
思及此,她眼眸里流转着一丝胜利者的傲慢与对失败者的轻蔑。
说:“别装了,昨日我们同时落水,世子却先救了我,给我披了他的大氅,还将唯一的一粒药丸给了我,你心里其实很难过吧?”
“这下,你看清楚世子心里最在乎的人是谁了吗?”
沈辞吟静静看着白氏,白氏为了向她证明叶君棠心里最看重的是谁,竟不惜推人落水,自己也跳下去,真是个疯子。
沈辞吟咳了两声,纠正:“我不是同你一起落水,我是被你推下去的。”
白氏有恃无恐,声音却温柔得像刀子。“那又如何,就算你告诉了世子,你说他会相信吗?”
沈辞吟被推进水里,落得一身寒,可她若是告诉叶君棠自己是被白氏推下去的,他会信吗?
他不会。
这一点她和白氏都清楚。
沈辞吟没有说话。
白氏抬手轻拢鬓边盘起的头发,语气依旧:“不过,你也别怪世子这般偏向我,他也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。”
“你该知道,他向来如此,见不得我受一点伤害受一点委屈,我想要的,他必会倾尽全力替我寻来。我稍有不如意的,就算仅仅是一点点小事,他也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在他心里谁更重要,当然就先救谁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被偏爱的总是这般有恃无恐。
仿若她才是与叶君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