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里,书案旁边的烛火被吹灭。
等叶君棠找到火折子再点燃时,书案上写着簪花小楷的和离书已经不见,静静地躺在了博古书架底部的缝隙里。
叶君棠第二日起床后有些宿醉,往日遇到这种情况,今儿一大早沈辞吟就该来嘘寒问暖了,且会为他准备好清淡开胃的早膳。
但,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叶君棠心想,该是她自己也病得难受顾不上他,也情有可原,他不与她计较。
倒是白氏带着丫鬟拎着食盒送来早膳,令他颇感熨贴。
“世子昨儿个饮了酒,想必脾胃难受,快些用膳吧。”白氏体贴温柔地说道。
叶君棠拱一拱手。“继母受累了。”
白氏摇了摇头。“不妨事的,只是听闻沈氏昨夜又请了大夫,大约是顾不上你的,我身子好了,屋里呆着闷,正好来你这儿寻一两本书解解闷儿。”
叶君棠这才领受,让丫鬟把早膳给摆上。
只他一个人吃心有不安,又叫了白氏一起吃,正巧准备的碗筷也是两副。
如此,两人一起用膳倒好似寻常夫妻一般。
白氏没吃多少,放下碗筷擦了嘴。
“我瞧世子今日好似也消瘦清减了些,可是身边的人照顾不周?”
叶君棠下意识地就想到沈辞吟,脸色微微一僵。
顷刻也没了什么胃口,连继母都知道关心他,这几日的沈辞吟却不是把他当做空气,就是违逆他的意思,处处让他不顺心。
白氏又语重心长劝道:“为着家宅安宁,世子你还是向沈氏服个软吧,一直这样闹下去可怎么成。
且不说眼瞧着正是世子您升迁的要紧时候,当年世子你答应了永不纳妾,还等着她为侯府开枝散叶呢。”
白氏越是劝,叶君棠心中越是一沉,若沈辞吟有继母半分思虑周全,他也不必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