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吟让瑶枝准备了马车,带上她抄写的佛经,准备去一趟京郊的崇圣寺。
踏出侯府时,沈辞吟抬手遮了遮落在眉眼间的天光,外头风冷,又紧了紧披风。
她没使用带着侯府标志的马车,而是自己的马车,只是国公府不在了,摘掉了国公府的标志。
赵嬷嬷如今可以在她身边伺候,便也将她带着。
赵嬷嬷搬了矮凳,正要扶沈辞吟上车。
穿着一身素服的叶君棠正巧归来,在大门口撞见。
他天不见亮便与百官一起在寒风里冻着,如今鼻尖也有些冻得发红,叶君棠看着沈辞吟,不禁怀念起从前,从前这种时候她已经递上大氅给他披着,让人准备姜汤,开始嘘寒问暖了。
如今,她不管他了,也不管侯府了,只管使她自己那性子。
叶君棠冷冷移开眼,也不问她要去哪儿,径自往府内走去,沈辞吟却看也没看他。
待赵嬷嬷上了车,由上次送沈辞吟出宫的车夫李勤将矮凳搬上车,利落地坐到车辕上,马车便动了起来。
今日腊八,崇圣寺在施腊八粥,从上山开始人就挺多了,沈辞吟让马车停在山下,她带着人徒步上山。
阶梯上的积雪被清扫过,也不至于难走。
到了寺里,筋骨活动开了,她竟然觉得身子有几分热,但她并没有解了披风,只是用帕子在鬓边沾了沾细汗。
今儿个走了这么多路,却并不觉得多累,她便心里有数,自己这身子竟是痊愈了。
她想到了摄政王在假山后面喂给她的那一粒奇怪的药,若说他一番好意,她是不敢信的,只心下狐疑,难不成那药什么坏处还没发作,却误打误撞让她身子好了?
没什么头绪,便不去多想。
沈辞吟找了小沙弥,添了香油钱之后说明来意,便被引到一处烧纸的地方,将她亲手抄了七日的佛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