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容易,下山却变得艰难了起来,一是因为寺里的骚动惊了众多香客,狭窄的山道一下子挤满了人,都急着下山。
沈辞吟望着黑压压的人头,叹息一声。
“小姐,咱们且等等再下山吧,这样人挤人的,路也太难走了。”
沈辞吟也没有非要去挤的打算,点点头。
这时,一个面生的丫鬟找来,沈辞吟瞧那衣衫与之前观音殿里倒下的那丫鬟穿的一模一样,便知道是京兆尹府上的。
丫鬟福了福身,客客气气道:“沈夫人,我家夫人有请。”
她家夫人便是礼部侍郎千金,宋婉。
到底是共患难一场,沈辞吟略一思忖便带着瑶枝、赵嬷嬷、李勤跟着一起去了,眼下知道李勤身手不凡,有他护卫,她心里也踏实了些。
宋婉在崇圣寺订了厢房,沈辞吟到时大夫刚为她看了诊,挎着药箱离去,眼瞧屋里气氛不算低沉,宋婉的表情也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,便知道她的胎像应该没什么大碍。
然而知道是一回事,礼仪上她还是主动寒暄了几句,表达了一下关心。
宋婉见她如此善良温和,看着她的表情便更带上几分羞愧。“沈姐姐,你三番两次救我护我,之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沈辞吟想了想,后宅女子总是诸多不易,从前就听闻京兆尹大人虽然对宋婉不错,可她头上却有个厉害的婆母压着,逼着她为宋家传宗接代、开枝散叶,那生儿子的药方子都不知道让她试了多少。
上次她托瑶枝跑一趟,自己没能亲自去,本也不妥,哪里好责怪她,只是觉得物伤其类罢了。
要怪就怪叶君棠,若非他将她困在侯府,她已经找了老太傅大人,兴许已经得偿所愿,也不必跑到崇圣寺来经历这一遭。
她说:“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再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,你也别往心里去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