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暗自欢喜,面上却不显,只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旋即便闭上眼假寐,什么也不说了。
沈辞吟偷偷瞧着,确定他在小憩,这才放松下来,靠在车壁上也闭上眼歇息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今日在寒风里跪了许久,缓过来之后身子倒是回暖得很快,不似落水之后那般缠绵蚀骨的寒冷。
只是觉得精神疲惫倦怠,头皮的痛楚本来因为外头的寒冷麻木了,可身子暖了痛楚便席卷而来,她一直是强撑着,亟待休息。
待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摄政王睁开了双眼,眼睛里的独占欲、保护欲,还有想要将她揉碎了融进身体里的野火,全都背着她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。
他的视线落在被鲜血凝固的青丝上,眸色深沉,芸贵妃!苏家!
还不够!他掌握的权柄还不够!
自打三年前国公府被冤勾结逆党,他在父皇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求情无果时,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,只有自己手握权柄才能护住重要的人。
如今他稍稍一疏忽,竟然让芸贵妃伤了她,真该死。
以苏家近来在朝堂上的动作,也该适当给他们紧一紧皮了。
想着,他轻手轻脚地点上一盏安神香,有时他难以入眠,便会点上安睡。
须臾沈辞吟好似睡得更沉了,摄政王安静地坐到她旁边,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搂着,让她的脖颈靠在他温暖的臂弯里,小心翼翼,视若珍宝。
连爱意都不敢太早让她知晓,怕对她而言是一种惊扰。
沈辞吟鼻尖萦绕着龙涎香气,陷入了一个迷蒙的梦里,梦里她一袭嫁衣、披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,烛火摇曳,她从低垂的狭窄的视线里看到一双黑色的龙纹鞋,然后眼前遮挡的红色消失,她抬起眸,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,然后她看见这双眼睛并不属于她的夫君叶君棠,而是……摄政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