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到了最后,一幅字画落锤一万二千两成交。
沈辞吟目光流转,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既不谄媚,也不疏离,将场面控制得很好。
不会过分拱火,但也不会冷场。
时而还会柔声安抚一下出价落败的哪家小姐,时而还要巧妙地引导一下气氛,那份从容与得体,让兰厅里周遭见惯了风浪的夫人们也暗自点头。
谁能想到,这位三年前还娇蛮任性,无法无天的国公府嫡女,皇后娘娘的侄女有这么大的变化。
在沈家被抄家流放、她成为落魄贵女之后没有意志消沉,一蹶不振,还能如此沉着应对,长袖善舞,妥帖地撑起这等场面,且在一些细枝末节处花了心思,叫她们这些人不得不出血,却也不能完全怪到她的头上去。
然而,不少人到底是冲着摄政王来的,眼看拍品都过了三五件了,这人还没来,稍有些耐不住性子的,尤其是以一万多两抢拍了第一件君山图的贵女,眼瞧自己大笔银子也花出去了,总不能当了冤大头,两个人都见不着吧。
便扯了扯身旁自己母亲的袖子,这位夫人略略思忖,想着自家的确花了银两,也不怕问一句了,便扶了扶发髻,端坐一下,在沈辞吟准备展示下一件物品的时候打断了她:“且慢。”
“今日可是还有什么贵客没到?那人身份贵重,咱们是否得停下来等一等啊,若不然待会儿东西都拍完了,一切都仓促结束了贵客却到了,岂不尴尬?”
这话问得隐晦,说话的底气却是十足,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在问什么,沈辞吟自然也不会装聋作哑,便道:“今日大驾光临的,都是贵客,至于摄政王爷,他接了侯府的帖子,说了要来的。
眼下还没到,兴许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。
今日的赈灾宴,为的都是流民,眼瞧着大雪下个不停,宜早不宜迟,王爷位高权重,心系百姓,想必也会原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