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不数了?
“怎么不数了?”
“你数过了。”
“上回我数过了你也数。”
“上回是九千多,这回才九百五十。”
陈江海看了她一眼。
“行。你的规矩。”
楚辞把信封拎着进了里屋。
大柱在旁边猛扒面条,假装没看到。
“大柱,有个事。”
“海哥你说。”
“我在石浦镇找了个叫刘德旺的鱼贩子。他下午四点来南湾村码头拉三千五百斤鱼。两千七百斤带鱼加八百斤鲅鱼。”
大柱的面条呛了一下。
“三千五百斤?一个人?”
“他做咸鱼干的。量大,他扛得住。”
“全拉走?”
“全拉走。先付一千五百块现金。剩下一千五百七十块一个月之后付清。”
大柱瞪大了眼。
“赊账?”
“分期。”
“海哥,你跟一个小鱼贩子搞分期,你不怕他跑了?”
“跑不了。他在石浦镇住了三十年。”
大柱嘴里的面条忘了嚼。
“海哥,你这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“胆子不大能打一万五千斤鱼?”
大柱不说话了。
他低头把面条吞完了。
“那我下午去码头帮忙搬鱼?”
“不用。铁牛在就行了。你下午歇着。明天上午来码头接纺织厂老孙。最后一千斤带鱼。他付九百五十块。”
“好。”
大柱站起来把碗放在灶台边上。
“嫂子,谢谢你的面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楚辞从里屋出来,“锅里还有,你再吃一碗?”
“不了不了。我回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