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中,邪胜正一口浊血喷出。
那血不是寻常的红色,而是暗沉的、近乎发黑的紫红,溅落在面前那面铜镜上,沿着镜面缓缓流淌,将画面中那道被轰飞的身影染得更加模糊。
他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毕竟黑面妈祖是他请出来的,眼下黑面妈祖受到重创,反噬是必然的。
只是反噬,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、更猛。
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,甚至顾不上喘口气。
他的目光,死死盯着铜镜里那道躺在坑底、生死不明的身影。
邪胜正的眼神,猛地一横。
他抬起右手,手指上荧光闪烁,赫然是一枚储物戒指。
那戒指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此刻正散发着急促的、如同心跳般的幽光。
他心念一动,一瓶东西从戒指中浮现,出现在他掌心。
那是一个透明的琉璃瓶,瓶身不大,约莫巴掌高度,但瓶中盛着的液体,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。
赤金色的,如同熔化的太阳,又如同凝固的岩浆,粘稠,浓烈,散发着一种原始而暴虐的气息。
那不是普通的液体,是纳虚境大妖的心头精血。
是他花了不知道多少力气,从世界各地,一点一点收集、一点一点混合起来的。
每一滴都价值连城,每一滴都来之不易。
完事了,让信黑面妈祖的狂信徒日夜用自己的心头血祭炼。
可以说堪比开光。
平时他都不舍得用,藏在储物戒指最深处,当压箱底的宝贝。
但眼下,他也顾不得肉疼了。
东西没了,他可以再找。
黑面妈祖没了,那就坏了。
自己请出来的可是真身,要是暴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