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木窗半敞着,窗前的竹帘放下一半,正好将窗后的人影遮得严严实实。
窗内摆着一张花梨木桌,桌上搁着一壶刚沏好的君山银针,茶汤澄澈,热气袅袅。桌旁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之前与马眉峰密谋的四爷,另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,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,虎背熊腰,阔面重颐,颌下一部浓密的虬髯已有些花白,却丝毫不减其威猛之气。
他穿着一件玄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蟒带,腰带上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——刀鞘通体乌黑,没有半点纹饰,却隐隐透着一股沉凝的杀气。
此人正是金刀门掌门王长峰,青阳十一楼中赫赫有名的“金刀”。
王长峰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,落在长街上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上。
“聂庆山这老东西,”四爷靠在椅背上,翘着腿,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,“一辈子都在追求虚名,都快七十岁的人了,还看不透!”
王长峰轻笑道:“他一辈子就活大侠两个字,不图利,只贪名,他就喜欢受人敬仰,他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,实际上是被很多人推动上来的,不少人都需要一把枪。
不可否认,年轻的时候,他真的是一腔热血,博出了大侠之名,可老了之后受虚名裹挟,他行侠仗义的本质已经变了,不是为了帮助弱小,而是为了维系他的名声。
他这些年做的很多事情,都根本没经过调查,全凭他个人想法,误杀误伤了很多人,但他利用他的名声,强行颠倒黑白。前段时间,临县张家村的事情你知道吗?”
四爷点头道:“略有耳闻,好像是一个大户人家少爷强抢平民妻子,平民百姓求告无门,聂庆山知道了,当众打死了那恶少。”
王长峰笑道:“实际上,那个所谓的平民是个人牙子,偷拐少女被那张家少爷知道了,张家少爷救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