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。”
“那一年,我三十一岁。”
一阵山凤吹过,周老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,带着一个班在边境蹲守猫耳洞,那个时候他觉得,这个世上最难的事,是在敌人的炮火下守住阵地。
后来他当了营长、团长、军长!
然后才发现,世界上最难的事......是看着自己的兵一个个倒在面前,却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“疼吗?”
周老开口。
青龙一愣,以为周老问的是自己突破疼不疼。
“不疼。”
周老缓缓摇头,目光落在远处的道观上。
“我问的是......”
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
“那一眼,你看到那一幕的时候......”
“疼吗?”
听到周老的话后,青龙猛地把头转向一旁,用了三秒才将翻涌上来的东西压了回去。
“疼......”
青龙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似的。
“疼到灵魂深处!”
但青龙很快又把头转了回来,应着周老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但看到了,就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。”
周老点点头,但随后又问道。
“那道灵光......帮你突破那道......疼吗?”
青龙沉默了。
山道很静!
静得什么声音都能听得到。
“不疼。”
青龙道。
“但比疼......”
“更重!”
青龙喉结滚动,周老没有再追问,伸出手在青龙肩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隔着军装,青龙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