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湛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,环顾着这个所谓的"家"。
这特么是一个女孩子住的地方?
两房一厅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褪色的布艺沙发上堆着五颜六色的衣物,几件亮片吊带裙滑落在地。
玻璃茶几上散落着各种化妆品——
拧开的口红、干涸的睫毛膏、用过的化妆棉上沾着粉底液。
矮桌上是堆积如山的外卖盒,最上面那盒炒粉已经发霉,几只蚂蚁正沿着塑料盒边缘爬行。
他踮脚绕过地上一堆的高跟鞋,鞋跟细得能戳死人。
厨房里,灶台积着薄灰,角落里那瓶煤气罐早已落满油垢。
卫生间门半开着,跟大厅、厨房的脏乱不同,里面却出乎意料的整洁——
瓷砖擦得发亮,漱口杯和洗面奶整齐地排列在角落的置物架上,连马桶圈都套着干净的蓝色布套。
回到大厅。
茶几上的钥匙压着张便利贴,写着"302房"。
打开自己卧室的瞬间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,只有一张铁架床孤零零地靠着墙。
床垫上残留着一小块污渍。
角落里放有一张卷起的凉席,上面落满灰尘,估计是上一任留下来的。
李湛用脚尖拨开草凉席,几只蟑螂飞快地窜进墙缝。
窗户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面瓷砖的裂缝。
乌沙村的傍晚正在降临,远处工厂的下班铃刺破暮色。
李湛叹了口气,还能怎么样呢?
既来之则安之,卷起袖子开始收拾。
他先在卫生间的水龙头下灌了几大口自来水,稍微缓解了下腹痛。
然后找来塑料桶和几块抹布。
先把茶几上的化妆品小心收进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