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侧脸，在暖黄的灯光下，轮廓清晰，棱角分明。

睫毛不算长，但很密，在眼睑下方投落一小片浅淡的扇形阴影。

鼻梁挺直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
吃东西的时候，下颌的肌肉轻轻动着，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。

他好像真的只是在享受这顿饭，享受这个夜晚，享受窗外的夜景。

她这个人，她答不答应，对他来说，好像真的不那么重要。

顾雅姿看着看着，不由得出神了。

他，真的看起来很顺眼。

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帅，而是一种让人越看越想看的……舒服……

说不上来是哪里舒服。

也许是他的皮肤，那种健康温润的光泽。

也许是他的眼睛，那种很亮很深，但又没有攻击性的目光。

也许是他的姿态，那种慵懒的，舒展的，像一棵树一样的姿态。

也许是他吃东西的样子，那种从容的，享受的，不紧不慢的节奏。

又或者，是他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香味。

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。

那股香味，从刚才他坐到她对面的时候，她就隐约闻到了。

很淡，很清新。

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，而是一种更自然的，像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息。

像清晨森林里露水蒸发时带起的草木气息。

又像雨后草地上，阳光照在湿润的泥土上，蒸腾起的那种带着生命力的气息。

那气味钻进她的鼻腔，沿着呼吸道一路向下。

让她整个人，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。

连手里攥着大衣下摆的手指，都松开了一点。

就在这时。

王易安抬起头。

他的动作很自然，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