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,女人总是喜欢这样脑补一些事情。
把男人想象成一只受伤了还在强撑着站直的狮子。
然后,自己就生出一种带着母性的温柔怜惜。
这种怜惜,会让她们更投入,更笃定,更觉得自己应该陪在他身边。
这,对王易安,当然是好事。
王易安走到冯雪宁面前,离她一步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从她的眉眼,移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。
移到她散落在耳侧的碎发。
然后,他伸出手。
那动作很轻,很慢。
手指从她的额角开始,轻轻挽起一缕散落的碎发,把它别到她的耳后。
他的指尖从她的太阳穴滑过。
沿着耳廓的弧度。
最后,在耳垂的位置停了一瞬。
那触感很轻,像羽毛拂过水面。
他看着冯雪宁的眼睛,笑着开口,“想我没?”
声音很轻,很柔。
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亲昵的随意。
冯雪宁的脸微微一红。
那红色从颧骨开始,向四周蔓延。
漫过面颊,漫过耳根,漫过下颌。
在她素净白皙的脸上,那红晕像一滴红墨水滴进清水里,慢慢晕染开来。
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把那层绯色映得更加柔和,像傍晚的霞光照在雪地上。
但她没有躲开。
如果是以前。
如果他没有“破产”。
她会害羞地躲开的。
他会看到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。
会看到她咬着下唇。
会看到她往后退一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
她会低着头,手指绞着毛衣的下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