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雪宁屏着呼吸,等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绵长,才继续。
她坐起身。
床垫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弹了一下,发出一个很轻的“吱呀”。
她赶紧停住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还好,没吵醒他。
冯雪宁松了口气。
她的衣服,还是昨晚那身。
奶白色短款羽绒服,奶白色毛衣,深蓝色棉布长裙。
羽绒服因为睡了一夜,表面压出了几道细细的褶皱,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哑光。
棉布长裙的裙摆也皱了一些,褶裥没有昨晚那么整齐了,有几道被压得变了方向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伸手扯了扯羽绒服的下摆,又抚了抚裙摆上的褶皱。
然后,她轻轻下了床。
穿上拖鞋。
踮着脚尖,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。
动作很轻,很慢,像一只怕惊动猎物的小猫。
每走一步,老旧的地板就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“吱呀”声。
她就会停一下,回头看他一眼。
确认他没醒,再走下一步。
她打开门。
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吱呀”。
她赶紧把门只开到刚好能侧身通过的宽度,闪身出去,然后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。
关门的那一瞬间,她的目光穿过门缝,落在床上的他身上。
他还在睡,侧躺着,蜷在那个她刚刚离开的位置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身上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暖金色光晕里。
门轻轻合上了。
没锁。
她站在门外,背靠着门板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嘴角翘起来。
她去了外边公共浴室。
走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