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载着他，穿过了大半个滨海市。

从老旧的公寓区骑到稍微繁华一些的商业街，从商业街骑到海边。

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，远远的，像有人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
她没有停，继续骑。

最后，电动车停在了【拾趣】花店门口。

冯雪宁摘下头盔，挂在车把上。

她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
她的面颊被风吹得泛着一层浅浅的红，鼻尖也是红的，眼睛很亮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，嘴角翘着。

王易安下了车，站在花店门口。

玻璃门还锁着，里面暗暗的。

透过玻璃，能看到层层叠叠的花架轮廓。

门口那个她手写的“拾趣”木牌，漆面又斑驳了一些。

冯雪宁掏出钥匙开锁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锁舌弹开。

她推开门，门楣上的风铃被带动，发出一串细碎的声响。

暖黄灯光亮起来，那些花材从暗处浮现出来。

玫瑰的红，洋桔梗的白，尤加利叶的银绿，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，带着植物根茎清苦的香气。

王易安走进去。

花店里还是昨天的样子，只是那束他“最后送她”的红玫瑰还静静躺在花架上。

花瓣边缘有一点点卷曲，比昨天蔫了一些。

冯雪宁走过去，拿起那束玫瑰，低头看了看，然后从花架下面取出一个玻璃花瓶，接了水，把玫瑰插进去。

她的动作很轻，每一枝都修剪了根部，摘掉多余的叶片。

插完之后，她把花瓶摆在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。

退后一步看了看，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角度。

然后她转过身，对他笑了笑。

那笑容里没有“这是你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