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雪宁的睫毛颤了颤。

王易安松开环着她腰的一只手，从牛仔夹克的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
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，【张佳瑶】

他看着那三个字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
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竖纹。

这丫头，破天荒的第一次打电话给他。

平时，这丫头从来没主动找过他。

打电话，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。

王易安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，落在冯雪宁身上。

她还保持着那个微侧着头的姿势，但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
她的手指捏着包装纸的边缘，一动不动。

睫毛垂着，在面颊上投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
她没有看他，但她的小耳朵，好像在竖着。

那耳廓微微泛着粉色，在晨光里几乎透明，能看到里面细小的血管纹路。

她在听。

虽然她装作在专心包花的样子，但她的耳朵在听。

王易安犹豫了一下。

那犹豫很短，短到只有一瞬。

他的拇指移到手机侧面，按下了电源键。

铃声戛然而止。

屏幕暗了下去。

他把手机重新塞回牛仔夹克的口袋里。

冯雪宁的手指动了，继续包花。

她把包装纸的第三角折上来，压平。

动作还是那样熟练，那样从容。

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但她的睫毛，在轻轻颤动着。

那颤动的节奏，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
王易安的手重新环上她的腰。

他的胸口贴上她的后背，下颌搁在她的肩头。

他感觉到她的身体，比刚才僵了一点点。

那僵硬很轻，轻到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