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思念成疾......权力巅峰的孤独者,追忆唯一血脉亲情而心生悔意,倒也是人性常态。
“玉子告诉我,”阿糜继续道,语气复杂,“母亲这次派她来,最主要的目的,并非一定要带我回去。母亲只是......只是想知道我的消息,无论是生是死,她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结果。”
“玉子说,母亲交代她,若我死了,无论如何也要将我的骨骸带回靺丸,叶落......总要归根,回到母亲身边。若我还活着......”
阿糜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回味玉子当时的每一个字。
“母亲说,若我还活着,要不要回靺丸,全由我自己选择。若我愿意回去,她会派出靺丸最精锐的武士,风风光光接我回去,补偿我一切。”
“若我不愿......她也绝不勉强,只要知道我还好好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,在龙台,在大晋,平安活着,她......她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玉子还说,母亲亲口承认,当年她犯的错太重,对不起我,我不愿回去,恨她,不原谅她,都是应该的......”
说到这里,阿糜已是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
“玉子最后拉着我的手,哭着劝我,说公主,我知道你恨,你怨,你有千万个理由不原谅。可那毕竟是一国女王,她肩上扛着整个靺丸,当年......或许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如今,她后悔了,她认错了,她放下身段,派人千里迢迢来寻你,只求一个消息......自古以来,哪有解不开的仇怨呢?更何况,你们是母女啊,血脉相连,这是斩不断的......”
阿糜再也说不下去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。
在苏凌面前,她讲述着玉子的话语,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一刻的冲击与挣扎。
恨了那么久,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