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深,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,与过往一刀两断。
可当听到母亲也曾拼死保护过她,听到母亲为她清算了仇敌,听到母亲思念成疾,听到那“叶落归根”和“绝不勉强”......那堵用仇恨和绝望筑起的心墙,还是无可避免地产生了裂痕。
那一刻,在龙台喧嚣的街头,阿糜便是如此,在玉子说完这一切后,终于崩溃,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归途却近乡情怯的孩子,痛哭失声。
而玉子,这个与她相依为命、一同走过最艰难岁月的侍女,也流着泪,上前紧紧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如多年前,在那座靺丸王宫偏僻破旧的宫殿里,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娘,在无数个寒冷孤寂的夜晚,相互依偎着取暖。
时光仿佛在那一刻重叠,街市的喧嚣远去,只剩下劫后重逢的悲喜,与那剪不断、理还乱的骨血亲情,在无声地冲刷着两颗饱经沧桑的心。
阿糜说完这些,悲苦难以抑制,蓦地痛哭起来,苏凌没有劝她,任由她痛哭发泄。
渐渐的,阿糜的哭声低了下去,化为压抑的抽噎。
她靠在椅背上,仿佛那段回忆耗尽了她大半的力气,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。密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轻微“噼啪”声。
苏凌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情绪的堤坝一旦打开,后续的倾泻便难以阻挡。他需要做的,就是聆听,并从这些破碎的叙述中,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。
过了好一会儿,阿糜才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深吸一口气,继续用那种带着回忆的、略微飘忽的语气说道:“玉子那番话......确实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我心里那潭死水里。恨了那么久,怨了那么深,突然听到这些,我......我脑子很乱,心里也乱得很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可那道坎,还是迈不过去。”
“玉子见我这样,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