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逼我,只是拉着我的手,问我这些年......到底是怎么过来的,吃了多少苦。”
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。
“我能怎么跟她说呢?从离开靺丸王宫那一刻起,每一日都像是在刀尖上滚。”
“我简单说了说,如何漂洋过海,如何在那个小渔村落脚,又如何......遭遇了海盗,我在大晋的‘爹娘’怎么惨死......”她哽咽了一下,“后来,又是如何九死一生,漂到了大晋的海边,一路乞讨,受尽白眼欺凌,最后才到了龙台,进了拢香阁......”
“这些,我都拣要紧的,三言两语说了。”
她顿了顿,仿佛还能看到玉子当时脸上的表情。
“玉子听完,眼泪就没停过,抱着我又是一通哭,说‘公主,你受苦了......受了太多苦了......’”
“她心疼我,我知道。可是......”
阿糜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尖锐,眼神中也透出一股压抑已久的戾气和怀疑。
“可是,我还是没忍住,我问她了。我问她,玉子,你告诉我实话,当年在渤海边上那个小渔村,劫掠屠村的海盗......是不是靺丸人?是不是......是不是我母亲,或者王族里那些恨我入骨的人,派来的?他们要赶尽杀绝,是不是?!”
苏凌听到此处,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这个问题,问得直接,也问到了关键。
阿糜并非全无头脑,那些年的颠沛流离和生死危机,让她对一切都充满了警惕和怀疑,尤其是对她那位于权力漩涡中心的“母亲”。
阿糜转述着玉子当时的反应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,也不知是嘲弄玉子,还是嘲弄自己当时天真的猜想。
“玉子听了,整个人都愣住了,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、最荒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