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这道坎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中泛起复杂的情绪,有自嘲,也有决然。
“第二,苏督领说我的一切是女王母亲给的......”
阿糜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“是,这宅子,这衣食,是靺丸给的。可在靺丸,我是什么?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,是权力倾轧下的弃子,是随时可能被抹去的污点。”
“他们给了我性命,却也给了我最深的伤害和抛弃。而大晋呢?”
她的声音微微提高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归属感。
“我在这里,确实吃过苦,受过辱,差点活不下去。可也是在这里,我遇到了真心待我渔村朴实的“爹娘”,遇到了真心待我的挽筝姐姐——无论她后来如何。”
“我在这里,凭着自己一点点学来的本事,挣到了第一口干净的饭。”
“我更是在这里,遇到了惊戈,遇到了亓伯,遇到了那些给予我温暖和尊重的人。”
“龙台城或许冰冷,但这片土地,给了我这个异乡人一条活路,也让我尝到了......什么是被当做人来对待的感觉。”
“若说归属......我的心,不知不觉,或许更偏向这片让我重生、让我感受到点滴温暖的土地。要我帮着靺丸,去伤害这里,我......做不到。”
说到最后一点时,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决绝,眼中泛起泪光,却又无比明亮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......”
她抬起头,泪水终于滑落,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坚定。
“是因为韩惊戈。他不是什么‘暗影司副督司’,不是‘鹰犬爪牙’,在我心里,他就是那个在醉仙居静静听我弹琴的韩大哥,是那个会笨拙地给我夹菜、送我回家时眼中带着温柔光亮的男人,是那个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