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静静地听着,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,将阿糜所描述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分情绪都吸纳、分析、重构。
当阿糜说到在韩惊戈家中,开门见到那七八个靺丸黑衣武士以及站在他们中间、神情冷漠的玉子时
,苏凌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凝缩了一瞬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倾听者的沉静。
阿糜的声音在微微发颤后,逐渐沉淀为一种死水般的冰冷。
“我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些黑衣人,看着火把下玉子那张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。我知道,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,而且是以我最不愿意面对的方式。”
“我反而......没那么怕了。”
阿糜的语气里透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,或者说,是绝望后的麻木。
“我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直,看着玉子,问她,‘玉子,这些人是谁?你们......到底想做什么?’”
“玉子闻言,嘴角扯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、带着些微嘲讽和居高临下意味的冷笑。”
阿糜模仿着那种冰冷的语调。
“她没有直接回答我,而是微微侧身,指向她身旁那个矮壮的男人,用一种近乎炫耀和疯狂崇敬的语气对我说,‘公主,这位是我的师尊。自你离开靺丸后,我便由师尊收养,一身忍术与功夫,皆是师尊所授。’”
苏凌听到此处,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。
师尊?村上贺彦竟然是玉子的师尊?这个信息,将许多线索瞬间串联起来。
“那个矮壮的男人闻言朝前踏了半步。他并没有像那些黑衣武士一样蒙面,火光下能看清他一张方阔的脸,肤色黝黑,眉毛粗重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”
“他朝着我,微微躬了躬身,态度说不上多么恭敬,但也挑不出明显的失礼,声音低哑,像是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