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去,但脊梁,依旧挺得笔直如松。
“老前辈法驾亲临,苏某本当大礼参拜,以全晚辈之礼,敬前辈之尊。”
苏凌的声音在夜雨中清晰响起,不高不低,语速平稳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既像是在对眼前的策慈说,又像是在对这片天地、对所有人宣告。
“只是......”
他话锋微转,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坦然地直视着策慈。
“苏某不才,蒙天子与丞相信重,添为京畿道黜置使,代天巡狩,纠察不法。此身虽微,所系者,亦是朝廷体统,天子与丞相之颜面。”
“苏某自身倒无妨,然礼若过重,恐有损国体,折了天家威仪。此一节,还望老前辈体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“前辈高人”的敬仰之情。
“然,掌教真人德高望重,道法通玄,乃是大晋百姓敬仰的得道仙真,更是苏某一向心向往之、高山仰止的老前辈。”
“不瞒前辈,晚辈师从离忧山轩辕阁,家师轩辕鬼谷亦曾多次在晚辈面前提及前辈风采,言语之中,对掌教真人推崇备至,常言前辈乃道门翘楚,方外高人。”
“晚辈虽资质愚钝,亦常聆师尊教诲,对前辈风仪,心慕久矣。”
说到此处,苏凌神情一肃,腰板挺得更直,声音也陡然提高了三分,朗声道:“故而,若不见礼,是为不敬前辈,不尊师命,实乃礼数不周,苏某心实难安。”
“既然如此......”
他双手再次抱拳,对着策慈,郑重地,缓缓地,再次一揖到底。
“小子离忧山轩辕阁末学后进苏凌,于此,以江湖同道之礼,见过策慈掌教前辈!并代家师轩辕鬼谷,向前辈致意,问前辈安!”
一番话,不疾不徐,条理清晰,刚柔并济,张弛有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