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不住了。
就在他准备豁出去的时候,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是梦思雅。
“大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一下子浇灭了林大雄心头的那把火。
他扭头看去,梦思雅已经走到他身边,正低头替他整理有些歪的衣领,动作很自然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的声音压的很低,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宫里不是咱们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飞快的将一个硬东西塞进了林大雄的手心。
“去找他。”
她的嘴唇几乎没动。
“只有他能破这个局。”
林大雄一愣低头摊开手心,那是一块雕着龙纹的玉佩,是皇室的制式。他认得这东西,是当年季永衍给雅雅的定情信物。
她竟然还留着。
“可是……”林大雄急了。
让她一个人去?那不是送死吗!
梦思雅却已经直起身子,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。她朝那老太监福了福身。
“劳烦公公稍候,民妇去去就来。”
她转身回屋,很快就抱着熟睡的岁岁出来了。
她将孩子用襁褓裹好护在怀里,一步步走向那辆马车。
“妹子!”林大雄还是不放心,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梦思雅走到车边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了看林大雄,又看了看这个她住了没多久、却给了她短暂安宁的小院。
天刚亮,院里的药草还挂着露水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可她心里明白,从她踏上这辆车开始,一切就都回不去了。
她眼神里的留恋只停留了一瞬,很快就被坚决取代。她抱着孩子,这给了她唯一的勇气。
这一去,不是进宫面圣,是去拼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