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回头,弯腰钻进了马车里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林大雄的视线。
林大雄死死攥着手里的玉佩,玉佩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。
去找他?去找那个害了雅雅,现在又纠缠不清的太子?
林大雄恨不得现在就冲进东宫,把季永衍那张脸打烂。
可他看着缓缓启动的马车,理智又告诉他,梦思雅是对的。
在这京城里,能跟太后掰手腕的,除了皇帝就只有那个储君了。
马车辘辘,驶出了小巷。
林大雄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一咬牙,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……
马车里很闷。
梦思雅抱着岁岁,靠在车壁上。
岁岁好像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,在睡梦中哼唧了两声,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襟。
梦思雅低下头,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没事的,娘在。
她抬起手,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。
这簪子是她当初逃亡时,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她两只手反向用力,只听啪的一声轻响,簪子从中间被掰成了两段。她将带着断口的那一截,悄悄的藏进了袖口里,用手腕死死抵住。
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这东西,既可以了结别人,也可以了结自己。
她绝不会让岁岁落到别人手里,任人摆布。
“孟娘子。”
车外,那太监的声音又飘了进来,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“您可真是好福气,能得太后她老人家亲自召见。咱家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,也没见过太后对哪个宫外的百姓这么上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别的意思。
“太后她老人家啊,信佛,心善,可眼睛也毒着呢。什么人,什么底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