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胃口倒好。”南棠瞥了冥一一眼,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我的主人,没有哪家的鬼会对天族提不起胃口。”冥一回道,他看着童竺,目光里带了些调笑。
“四方真神的魂魄向来只祭天道,何时轮得到过鬼族吞噬。万万年难得一遇的补品,打散了当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冥一忍不住吸吸鼻子,仿佛已经闻到了童竺魂魄的味道,对上南棠的目光又不得不收敛神情,半真半假说出一句:
“主人,我开玩笑的,肯定和补不补没关系,主要是我与这小白虎兄弟情深,不忍心打散。”
“有病。”童竺皱眉小声骂了一句,他一向嘴毒,可今天面对冥一却没骂出半点花样。
观宁半垂的眼眸终是染上了几分笑意,童竺不会死,起码他这么觉得。
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她从始至终只说不会放他活着离开,却从来没说过不许他留下来。
五公主是否是有情之人观宁从不敢妄加揣测,但有一件事他十分清楚,她自始至终未行寡恩之事。
今日种种与其说是在兴师问罪,倒不如说她试图将问题摆在台面解决。
她不想事情一点点堆积发酵,所有猜忌试探愤懑痛苦,她都要掀出来理清楚,冲洗干净。
她要对方不逃避的认清自己,认清感情。
有些话童竺没来得及听懂,但观宁却听明白了。
她反复说一切是可预见的,不是在故作高深,而是在说因为可预见,所以成败喜悲都她自己担着。
童竺的有所保留,他暗地里对她感情的审视,他反复以身为饵蛊惑她入局,都是她留他在身边的风险,她一开始就知道,所以不会怪旁人。
那么……现在呢?
观宁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南棠身上。
她今日肯给童竺留这条生路,又准备好了为此承担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