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车车的葡萄放在推车上,狄知逊记录着运送葡萄的数量。
一个妇人与一个壮汉推着车而来。
狄知逊先是看了一眼,道:“不收你们农户的市税,拿好牌子进集市,卖完了就出来。”
夫妻俩连连道谢,推着葡萄走入集市内。
又看到另一人带着一篮子葡萄,狄知逊道:“不足三百钱的葡萄,也免去市税。”
看着爹爹一句句吩咐,眼看收到的市税也没多少,狄仁杰嘟囔道:“爹爹这样一天能够收取多少市税。”
狄知逊擦了擦额头汗水,笑道:“一天能有十贯钱吧。”
又看儿子不高兴了,狄知逊道:“怎么,嫌为父对这些农户太好了?”
狄仁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吃着桃子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写字。
看儿子的模样,狄知逊耐心道:“在你看来为父哪怕是收取他们一钱的市税都是应该的?”
狄仁杰低着头,自顾自写着字,“孩儿没有这么想。”
狄知逊搁下手中的笔,喝下一口苦口的去暑凉茶,微笑道:“仁杰,你多看看这些人的笑容,这是京兆府最好的成绩,而不是收取多少市税。”
觉得儿子还小,或许还不懂事,狄知逊又道:“为父都是照章办事,这也都是京兆府的规矩,换言之这些人是京兆府立足的根本,除了他们,放眼朝野再也没有人会拥护京兆府了。”
“有各县黔首乡民的拥护,所以如今京兆府不怕得罪朝中的任何一部一卫府,这是底气,不怕任何人指摘的底气,这也是太子一直强调的,京兆府行事不能脱离这些人,一旦脱离了,京兆府的根基也就不在了。”
狄仁杰的胖脸依旧看着地面,在地上写着的笔迹乱了一些。
狄知逊摸了摸这个乖儿子的脑袋,道:“恩,很厉害的一种本领,这都是为父以往在汴州,在伱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