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从皇位上站起身道:“当年只是范阳的一次赋税疏漏案件,几万石赋税导致范阳卢元一脉的人全家被杀,始作俑者杀人了事,崔仁师死了之后,李义府一直在江南查问。”
“去年朕刚登基,命各地隐户归原籍,可如今还有人在瞒报,三百亩地竟然只有三户人家,一年赋税只有十斗米……何其可笑之事,他们是将朕当作一个小儿糊弄吗?”
陛下的话语声在大殿内回荡。
这一次,长孙无忌也不再劝说了,而是沉默地站在朝堂。
“诸卿,难道觉得江南地远朝中管不着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从洛阳下江南不过数日便能到扬州,卢元全家灭门案朝中可以查五年,这一次清查隐户清查田亩,朕可以查十年,二十年……”
当这场早朝结束,众人皆是沉默的。
陛下要发起清查,反兼并之变,这场彻查历时之久,律法之森严,规模之大……恐怕史无前例。
皇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但凡出言,必定言而有信,说到做到。
正义不重要了,赋税关乎社稷的根基,一锅端了便是。
因这位皇帝在御史台养了一群狼。
李义府,上官仪,张行成,杜正伦等人,皆是不将公卿放在眼里的。
当这群狼一旦被放出去,咬到了猎物就绝对不会松口。
李承乾坐在新殿内,当年东征之际……郑公给的交代,对郑公的承诺,至今不敢忘怀。
乾庆二年,三月十日,以上官仪,张行成为首,领着五百名监察御史,随行一万大军前往洛阳,沿着运河下扬州。
杜正伦在洛阳见到了吴王李恪,跟着众多御史一起上了运河上的大船,船队浩浩荡荡下扬州。
上官仪意气风发地站在船头道:“前有杨广下扬州,现在大唐御史下扬州,这难道不是一桩美谈吗?”
杜正伦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