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“地龙根”。
前世他在一本西域游记里看过,这种东西长在火山口附近,根系能扎进地下十几丈,专门吸取地底深处的冷凝水。
宁远削掉外皮,切下一块,塞进那个斥候嘴里。
“含着,别吞。”
斥候下意识地咬了一口。
一股带着土腥味的清凉汁液在口腔里炸开。
不算好喝,甚至有点苦,但在这种地狱里,这就是琼浆玉液。
斥候原本涣散的瞳孔慢慢有了焦距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燕七看呆了。
这鬼地方连草都不长,姑爷怎么知道这土疙瘩能救命?
宁远把剩下的块茎扔给燕七:“分了。一人一口,能吊命。”
苏青烟一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宁远。
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,比天机阁卷宗里记载的还要多。
天色开始发暗。
但这并不是好事。
随着太阳落山,地底压抑了一整天的热气开始反扑。岩石缝隙里,那一簇簇幽蓝色的火苗开始往外窜,像是地狱里伸出来的鬼手。
苏青烟拿出一个青铜罗盘。
罗盘烫得没法拿,她垫着一块鹿皮才勉强托住。上面的指针疯狂乱转,最后颤巍巍地指向前方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裂缝。
“那是‘生门’。”
苏青烟声音发紧,“平日里那里全是地火,只有今晚子时,地脉变动,火会熄一个时辰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。”
还有十里路。
前面的路断了。
大片的乱石堵死了通道,马匹根本过不去。
“弃马。”宁远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到了极限的战马,没有丝毫犹豫。
燕七有些迟疑:“姑爷,这马……”
“人活下来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