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以后。”宁远拍了拍那匹枣红马的脖子,解开缰绳,狠狠抽了一鞭子,“滚吧,往回跑,能不能活看你们造化。”
马匹嘶鸣,掉头狂奔。
没了马,人只能靠两条腿。
鞋底被烫软了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烙铁上。宁远走在最前面,用铁剑当拐杖,敲击着地面,避开那些看似坚硬实则中空的脆壳岩石。
终于。
月上中天。
他们爬上了一道山脊。
下面是一条狭长的峡谷通道。两侧的岩壁通红,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。此刻,那些幽蓝色的地火果然弱了下去,缩回了地缝里。
“走!”苏青烟低喝一声。
众人刚要往下滑,宁远突然伸手拦住了燕七。
他侧过头,耳朵贴在岩壁上。
风声呼啸。
但在风声里,夹杂着一丝极不协调的金属撞击声。
那是刀剑砍在骨头上的声音。
“有人。”
宁远指着峡谷深处的一处阴影。
那里堆着几辆烧得焦黑的马车,周围散落着十几具尸体。尸体有些是被烤干的,有些却是被砍死的。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苏青烟皱眉,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能死在这里的,身上肯定有好东西。”宁远没理会她的警告,提着剑滑了下去,“燕七,跟我来。”
走近了,那股焦糊味更重。
这是一支商队。
看装束是西域本地人。
宁远走到最里面的一辆马车旁。车轴断了,车厢塌了一半。
在车厢底下的缝隙里,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那是个胖子,满脸是血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断刀。他也没出声,就那么阴毒地盯着宁远,像是一只受惊的毒鼠。
宁远没废话,一脚踢在车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