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马,动作慢条斯理,甚至还伸手弹了弹衣摆上沾着的几粒黄沙。
“什么规矩?”宁远问。
“入城费,五百两金子。”
刀疤脸把刀扛在肩上,另一只手极其下流地指了指苏青烟,“或者,把那匹红马和这个娘们留下,爷几个帮你‘照顾照顾’。”
周围那几个闲汉哄笑起来,有人甚至开始解裤腰带,冲着这边吹口哨。
五百两金子。
这是要把骨头渣子都榨干。
燕七的手扣紧了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苏青烟指尖微动,一枚银针已经滑到了掌心。
宁远却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离那把生锈的弯刀只有半尺远。
“五百两金子,我有。”
宁远伸手入怀。
刀疤脸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,下意识地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去接。
“不过,我怕你拿不动。”
宁远的手抽了出来。
没有金子。
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。
风一吹,纸张哗啦作响,展开在刀疤脸面前。
刀疤脸愣住。
纸上画着一个人头。
独眼,横肉,半边脸全是麻子。画师笔法极好,把那股子凶神恶煞的神韵勾得淋漓尽致。
正是沙狼帮帮主,独眼龙。
画像下面,是一行红得刺眼的大字:
【取此项上人头者,赏黄金十万两。燕家留。】
城门口那种令人窒息的燥热,突然间像是被冰水浇透了。
那些还在起哄、解裤带的闲汉,动作僵在半空。所有的视线,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,死死钉在那张纸上。
十万两。
黄金。
在西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十两金子就能买一条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