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危险。”燕知秋把最后一个水囊递给他,“姐夫说过,最危险的地方是战场的正面。城墙根底下反而是死角,敌人的箭射不到。”
老兵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丫头,张口闭口都是“姐夫说”。
燕知秋分完水囊,又跑去帮军医搬药箱。她的手上沾满了血,有些是伤兵的,有些是她自己的——搬石头的时候磨破了掌心,她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忙完这一切,已经是深夜了。
她靠在城墙根底下,抱着膝盖,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“姐夫……”她小声念叨着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……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。上面歪歪扭扭的“宁”字,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她把荷包贴在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不觉,就这么睡着了。
梦里,她看见宁远骑着那匹枣红马,从远处飞奔而来。
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剑,嘴角挂着笑。
“傻丫头,哭什么?我不是回来了吗?”
燕知秋在梦里笑了。
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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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石城。
独眼龙看着面前这个蒙着面纱的女人,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“你说什么?让老子带人去烧苍狼部的粮草?”
苏青烟坐在他对面,端着一杯茶,姿态优雅,
“不是我说的。是宁远的意思。”
“他人呢?让他自己来跟老子说!”独眼龙一拍桌子。
“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苏青烟放下茶杯,“独眼龙帮主,你是个聪明人,不需要我把话说得太明白。”
“苍狼部的特使死在了你的地盘上。等他们打完高天堡,下一个就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