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手艺,倒是比尚膳局那些汤汤水水更合脾胃。”
顾司赞忙躬身:“娘娘能进些饮食,便是老奴最大的福分了。这方子还是当年跟在裴夫人跟前伺候时,见她孕期不适,琢磨出来的,性味最是平和。”
提及陆逢时,孟皇后眼中笑意真切了些。
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对陈迎儿道:“对了,裴夫人昨日出宫前,说今日会早些进宫,再看看宫中布置。你等会直接领着人在宫中转转。”
陈迎儿正垂首立在灯柱旁,阴影掩去她眼底所有的波澜。
闻言,她肩膀微微一紧,随即如常恭顺应道: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不多时,陈迎儿与顾司赞一同退了内殿。
顾司赞准备回尚膳局,却被陈迎儿叫住,她转身看过来。
“陈女官何事?”
陈迎儿抿唇笑了笑:“也没什么,司赞也快五十了吧,可有想过被遣出宫去后,如何过活?”
顾司赞看向陈迎儿。
许是没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。
“老身的父母早已故去,兄弟姐妹也都不在,倒是有两个侄儿外甥,可若是没钱,他们又会亲近几分?”
陈迎儿若有所思地听着。
“趁着自己还能动,好好顾惜自己的身子,争取能多伺候贵人几年,若是能像张都知那般,在宫中荣养,那便最好不过。”
陈迎儿讶异:“司赞没想过出宫去。”
“我在宫中三十多年,宫外的生活,想想也就罢了,真等出去了,未必能适应。”
顾司赞的话,听着轻飘飘的。
她甚至是带着笑意与她谈论着。
可陈迎儿内心早已起了波澜,直到顾司赞离开,还站在原地。
在宫中荣养?
无亲无故?
那她呢?
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