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人,有牵挂,可这份牵挂如今却要拖着她坠入深渊。
太阳终于从乌云后钻了出来,一下子变得晃眼。
她伸手挡住直射过来的光,等适应了,缓缓将手放下,面朝东方。
朱红宫墙被镀上一层金边,她身上暖意融融。
昨夜流的那些泪,在此刻竟让她的眼睛愈发清晰起来。
她该去迎陆供奉了。
陈迎儿整理了一下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襟,向宫门走去。
脚步不再虚浮,而是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只是这份沉稳里,沉淀了一夜血泪的重量。
她刚到宫门不久,便见陆逢时的马车驶来。
“劳动陈女官久候。”
陆逢时下车,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,目光却似有若无的扫过陈迎儿的眉眼。
“夫人折煞奴婢了。”
陈迎儿敛衽行礼,侧身引路,“娘娘吩咐,今日依旧由奴婢陪同夫人,再仔细看看宫中各处,尤其是各处库房与僻静之所,以求万全。”
陆逢时眸光微动,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
两人漠然前行。
穿过长长的宫道,晨光正好,却无端生出一种紧绷的寂静。
陈迎儿落后半步,如同过去无数次为贵人引路一样,姿态恭敬标准。
不过,她这次始终围绕着坤宁宫周边,并未往旁的更远的地方去,尤其是小佛堂附近,她整整走了三回。
“陈女官。”
陆逢时叫住她。
“今日你似乎格外在意这附近,不该带我去旁处看看吗?”
陈迎儿心头猛地一缩,背脊瞬间紧绷:“回夫人,娘娘身怀龙嗣,如今又有不少僧人入宫祈福,奴婢愚见,越是人少之处,越怕有疏漏,或被不干净的东西钻了空子。”
陆逢时深深看了她一眼,收回目光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