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神通广大,也万万做不到毫无谋划之下,就把月渊安然无恙救出宫去。
从前她绝不信命,也不肯被命运所牵制,此时头一次因为月渊生出无力之感。
“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。”月渊抖抖瑟瑟的把东西全都掖进了腰带,“你快走吧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“棠棠!”
晏北的声音更紧急了。
月棠咬牙,一扭头奔上了楼梯。
半途一回头,恰与月渊痴痴目光对上。
后者咧开嘴,露出来一个丑陋无比的笑容。
但月棠的眼泪却开了闸,从眼眶里纷纷滚落。
“快走!”
晏北接住她,不由分说拉她出了楼梯。
布满尘埃的大殿里,双方已经交战成一团。
穿着夜行衣的约有十余个,都是自己人,但对方来的人数,却有两倍之多。
月棠被拉着到了隐蔽处的窗户下,难忍心头激荡,半路折回,举起长剑跃身杀入战圈。
并不曾明亮的天光之下,寒光闪闪全是剑刃,而自她加入之后,满室全都是杀气。
晏北哪里还忍得住?
提剑也跟上了。
可是连他也难以靠近月棠。
隔着浓浓夜色,他能清晰看得见月棠眼中的恨意,更能深深感受到她浑身的杀气。
那是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。
什么天道伦常,什么皇权利益,都抵不上她此刻心中汹涌的公理。
月渊是她的亲人。
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真正建立过情谊的手足。
她能手起刀落,灭了何张两家,可以在褚家的阴谋中屡屡突围。
可眼下她明知道月渊就在仇人手上,在生死攸关之际,但她却无法改变困境。
这磅礴的杀气也席卷到了荣华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