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的毡帐,住过江南的客栈,也曾在岭南的山村借宿。
每一处都自由,却也总少了一份归属。
直到此刻,浸在这熟悉的香气里,她才真切地感觉到……
回家了。
更衣时,银珠捧来一套月白色常服,质地柔软,绣着极淡的兰草纹。
“这是皇上三个月前就吩咐尚衣局制的。”
银珠一边为她系衣带,一边轻声说,“料子是江南今年新贡的软烟罗,一共只得三匹。皇上全留给了您,说您喜欢素净。”
水仙抚过衣袖,触感如云。
刚穿戴妥当,外间便传来通传声:“皇上驾到……”
她转身,便见昭衡帝迈过门槛。
烛光下,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没有戴冠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。
五年光阴在他脸上留下了更深的轮廓,眉宇间的帝王威仪沉淀为一种更内敛的沉稳。
只是那双眼睛,在看到她时瞬间亮起的光芒,与五年前毫无二致。
水仙福身:“皇上。”
昭衡帝快走两步,伸手虚扶:“不必多礼。”
他的指尖在即将触到她手臂时顿了顿,终究只是做个姿势,便收了回去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克制。
“晚膳备好了,都是你提过的江南菜。”
昭衡帝侧身引路,“朕……不知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膳厅设在东暖阁,圆桌上摆着八样小菜:清炖蟹粉狮子头、松鼠鳜鱼、碧螺虾仁、腌笃鲜……
水仙落座,看着这些菜色,心头微动。
碧螺虾仁是她有一年春天在太湖边吃到,觉得清香难忘……
他竟都记得。
昭衡帝在她对面坐下,亲自执筷为她布菜:“尝尝这狮子头,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厨子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