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你俩最邋遢,老子都嫌你们味儿,赶紧回去睡一觉,别耽误明天的正事。”
王悦和另外两个女知青也跟着走了出来,她们已经重新穿好了白天的旧衣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低着头,沉默地跟在那三个男人身后,像三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其中一个男人走到院门边,拉开门栓,探头朝外面张望了一圈,才不耐烦地冲王悦她们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没你们的事了,滚回去睡觉吧。”
说完。
三人便推开门,身形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,院门被重新从外面锁上,发出一声冰冷的“咔哒”声。
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,王悦三人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身体齐齐晃了晃。
王悦抬起头,那张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惨白的脸上,没有半分表情。
她麻木地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,拿起木桶,从井里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,“哗啦”一声,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。
刺骨的井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却也仿佛能洗去身上那层令人作呕的肮脏。
另外两个女知青也学着她的样子,默不作声地打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,整个过程,三个人没有一句交流,死寂得可怕。
*
这一觉,沈姝璃睡得还算安稳。
等再次睁开眼,窗外已经透进了明晃晃的日光。
她猛地坐起身,抬手看了眼腕表,指针已经指向了早上八点。
隔壁铺位已经空了,左青鸾不在屋里。
院子里传来了各种嘈杂的声音。
洗漱声、说话声、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,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。
沈姝璃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竟连那三个畜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。
她心里一个激灵,立刻翻身下床,抓起洗漱用品就快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