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璃是他们的救命恩人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再追根究底,确实有恩将仇报的嫌疑。
关山岳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最终,还是将满腔的疑问和不甘死死压了下去。
他别过脸,避开谢承渊锐利的视线,声音生硬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看着沈姝璃的方向,微微颔首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歉意和尴尬。
“抱歉,沈同志,是我唐突了。”关山岳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自在,“我没有别的想法,就是单纯好奇,也觉得……这个解释有点太不可思议了……”
沈姝璃朝他善意地笑了笑,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清浅而疏离,她没有再解释什么。
有些事,越描越黑。
况且,她自己本就不清白。
山洞里的气氛,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洞口光线一暗,秦烈回来了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山林间特有的湿冷水汽,手里提着几个灌得满满当当的军用水壶。
“老大,嫂子,水来了!”
他将水壶放在地上,抹了把脸上的雨珠,说道:“我在不远处发现一条地下暗河,水还挺清的。”
野外水源安全隐患很多。
谢承渊接过一个水壶,拧开闻了闻,虽然没有异味,但还是沉声道:“这水不是很干净,咱们还是烧开一些再用吧。”
秦烈早有准备,回来时顺带弄了一些干柴,他麻利地在洞口内侧烧起了火堆。
沈姝璃立刻从那个神奇的行军包里递了两个铝制饭盒出来,架在火上烧水。
她自己则抱着手臂,靠坐在洞口一块能遮蔽身形的大石旁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外面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死寂山林。
火光驱散了些许阴冷的寒气,水烧开的“咕嘟”声,成了这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