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烂的腥臭,让人闻之欲呕。
那种压抑的气氛,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我去看看伤员。”
沈姝璃站起身,她现在急需找点事情做,好逃避谢承渊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注视。
“我陪你。”
谢承渊二话不说也跟着站了起来,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,替她挡住了风口。
沈姝璃张了张嘴想拒绝,但看到他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坚持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梭在临时的医疗帐篷里。
这里的惨状比外面更甚。
缺胳膊少腿的、被用来做活体实验导致皮肤溃烂的、还有神智已经彻底崩溃疯疯癫癫的……每一张脸,都是对那个地下组织罪行的血泪控诉。
沈姝璃虽然早就冷心冷情麻木了,但看着这些同胞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心里依然堵得慌。
她机械地帮着军医分发药水,动作麻利,却始终沉默不语。
战士们为了安顿这些同胞,只能把地基里的房间收拾出来,伤员们先住进去休养几天。
伤势最重的,已经被安排住了进去。
不知不觉,沈姝璃和谢承渊走到了走廊尽头最偏僻的一个房间。
这里光线昏暗,只点着一盏煤油灯,空气中那股腐肉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这里安置的,都是几名生命垂危、几乎已经被判了死刑的重症伤员。
“阿璃,这里味道太冲,你别进去了。”谢承渊拉住她的胳膊,眉头紧锁。
“没事。”沈姝璃摇摇头,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,“既然来了,就都看看,万一还有救呢。”
她推开谢承渊的手,迈步走了进去。
房间角落的一张行军床上,蜷缩着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或者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