戍守大屯镇的这些年,大齐境内,有多少地方是因为贪官污吏的盘剥,是因为皇亲国戚的骄奢,是因为朝廷的横征暴敛和无能治理而民不聊生?百姓不得不卖儿鬻女,这天下盗贼猖獗……其中有多少是被严苛的刑法盘剥逼的走投无路?”
赵昆沉默了。
他是大齐麾下的偏将,负责镇守大屯镇。
他是最能够了解齐律有多么严苛变态的……
因为大屯镇几百名囚徒军便是因为交不上贡粮被发配至此,朝廷、官员、甚至是当地的恶霸层层盘剥,百姓们能否吃饱都是个问题,而每年的贡粮则更是一道悬在所有人脖颈上的刀,一旦交不上便会遭到严惩。
而且这些年来无论收成好坏、天灾人祸,这贡粮的份额始终都没有降过,甚至还在逐渐增加!
“我是个乡下人,最知道大齐百姓们活的有多艰难……说实话,倘若有富足的日子过,能够吃饱穿暖,谁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来当叛军?”李牧的声音并不高昂,反而十分平静:“长宁军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聚众五千,黄巾教短短两三年便发展到十万之众。”
“你以为这些人都是吃饱撑得,放着大好日子不过,非要跟我们一起对抗朝廷?”
赵昆呼吸变得粗重几分,想要反驳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他在被押送到安平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倘若见了李牧后,对方以威逼利诱的方式令他屈服,他便要破口大骂,甚至要将唾沫吐到对方脸上只求一死。
但事情的走向却出现了偏差。
李牧没有恐吓威逼,只是在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着事实。
“我承认,论嘴皮子我说不过你……”赵昆沉默许久这才摇了摇头,闷声道:“你我也不必在这种事上面浪费时间,你将我从大屯镇押送到这里,想必不是为了单单为了跟我争论言语上的高低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