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和女人们便坐在自家门口,拿出看家的手艺,将这些竹子剖成竹条,编织成一个个结实耐用的竹筐。
竹林里,经过一场春雨的滋润,肥嫩的竹笋也争先恐后地从土里冒出了尖尖的脑袋。
“卫国,这笋子咋整?还卖给国营厂不?”
沈富国一边挖着笋,一边问道。
王卫国摇了摇头,笑道。
“不卖了。现在钱没啥大用,缺的是票。咱们挖回去,各家分一分,晒成笋干,能吃到来年开春。这可比那几块钱实在多了。”
之前他们出海捕鱼,卖掉的钱都会上交一部分给村集体,所以村里现在还真不缺钱。
但光有钱没用,在这个年代,没有票,你连买块豆腐都费劲。
村民们一听,都觉得在理,纷纷点头赞同。
“卫国说得对!还是留着自己吃划算!”
“就是,这笋干炖肉,香着呢!”
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美食的憧憬,仿佛那锅热气腾腾的笋干炖肉已经端上了桌。
王卫国看着大家淳朴的笑脸,心里却微微一沉。
他知道,好日子就要到头了,接下来的考验,远比缺几张票要严峻得多。
春笋的鲜美味道还没在舌尖上停留多久,一股名为“饥饿”的阴影,便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过来。
最先感受到这股寒意的,是那些底子本就薄弱的村子。
沈家村和背靠着张家湾,因为王卫国的提前布局,无论是海里的渔获还是山里的物产,都让村里人的肚皮比别处殷实不少。
但其他村子,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三月底,距离夏收的小麦成熟还有一个多月,不少人家已经开始勒紧裤腰带,一天两顿稀的,勉强糊口。
风声,最先从亲戚间传来。
这天傍晚,陈翠霞做好了饭,却迟迟不见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