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回来,脸上带着几分愁色。
王卫国和沈青青带着孩子过来吃饭,见状便问了一句。
“妈,我爸呢?”
沈青青问道。
陈翠霞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你姥姥家来人了,你舅让你爸过去一趟。”
王卫国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。
陈翠霞的娘家在邻村,那村子地少人多,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。
他没说话,默默地给王山和王海碗里夹了菜。
果然,天擦黑的时候,沈壮一脸凝重地回来了。
“当家的,咋样了?”
陈翠翠迎上去,急切地问。
沈壮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板凳上,端起碗大口扒拉着饭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还能咋样,揭不开锅了。你娘家那边,好几户都快断粮了。”
陈翠霞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沈壮看了看王卫国,有些为难地开口。
“卫国,你舅的意思是,想……想从咱们家先借点粮食周转一下。”
这才是正题。
王卫国放下筷子,神色平静。
“爸,妈,借是应该的,都是亲戚,不能眼睁睁看着。咱们家存粮还有上千斤,不缺这点。但是,这事得悄悄地办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陈翠霞连忙点头,抹了抹眼睛。
“我已经跟你舅说好了,让他晚上趁着天黑,赶着驴车从后村绕过来,别让村里人瞧见。”
救急不救穷,更怕的是开了这个口子,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王卫国深知人性的复杂,一旦让人知道他家有余粮,那门槛非得被踏破了不可。
夜里,一辆蒙着黑布的驴车悄无声息地进了村,在沈壮家后院装走了两袋子红薯干和一袋子玉米面,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