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红着脸唤他表兄,眼中闪烁着待嫁少女的期待与欢喜。
怎会短短时日,就全然两样。
他甚至荒诞地认为,是不是她同陆铭章一早就勾搭上了,如今见她如此急切地避开他,更是毫无根由地认定此事。
“原来负心的那个人非我,而是你。”他说道。
戴缨离开的脚步倏然一顿,回过身,往谢容面上看去:“负心人?”
“不错,原来你才是那个负心之人。”他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戴缨简直要气笑了,这是要倒打一耙吗?就是倒打一耙也不是这么个打法,于是冷声说道:“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我问这个话?”
谢容一怔,醉意下透出一分不自在,只听他说道:“自是表兄的身份。”
点了点头,顺着他的话应了下来,“既然你以‘表兄’的身份问询,那么,我便以‘表妹’的身份,同你说道一二。”
她向前微微踏了半步,将谢容迫得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负谁的心?负你的心,还是负我自己的心?”
戴缨问出口,不待谢容说话,继续说道:“若说负你的心,我倒想问一问,在我来京都之前,你只怕正满心算计着如何更稳妥地攀附陆家这门贵亲,是也不是?”
她的问话很巧妙,全然避开容易纠缠不清的“情”字,不同他在此事上纠葛,而是直戳他的痛点。
虚伪,算计,既想倚仗陆家权势青云直上,又想攥着自以为的真情不松手。
天下哪有两头尽占的好事?
谢容岂能听不出她话中深意?他指责她,她才是那个狠心的背叛之人,是她弃了他们之间的情谊,负心的人不是他。
而她一句话,便揭开了他攀附陆家的初衷,并暗示在她到来之前,他与陆婉儿的关系就已不清不楚,真正“负心”在先的,恰恰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