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眉头蹙起,想要辩驳,张开口却道不出一个字,那双宽整的肩,渐渐地颓丧。
一张清俊的面庞没了往日的从容,只有痛苦的难堪。
要么不说,要说,戴缨就会把话全吐露出来,不给他留半点情面,她继续说道:“这‘负心’二字,若指负我自己的心,那就更可笑了。”
“只因……我的心从不在表兄身上,何来负心一说……”
若说前一番话让谢容难堪和痛苦,那么这句“我的心从不在表兄身上”,无疑将他整个人,不,不仅仅是他的人,而是将他心底沉溺的执念给抨击得粉碎。
那么,这些年来,他的懊丧和不甘又算什么?!
“所以,负心之人不是我,这‘负心’二字……”
不及戴缨将话说完,谢容已上前一步,牵住她的衣袖,他不管不顾,赤红着眼想要质问,想要她收回那句话。
什么叫她的心从未在他身上!
就在这拉扯之际,他的目光无意间越过她的肩头,投向身后的黑暗。
只那一眼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,仿佛被施了定身的咒术,动弹不得。
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,眼睛陡然睁大到极致,瞳孔在眼眶中战栗起来,充满了惊骇。
戴缨先是被谢容的举动惊了一下,继而又见他怪异地杵在那里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。
于是循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昏暗的光线下,一人立在那里。
那人一身绛紫窄袖宝相文圆领袍,腰束革带,风吹来,将衣摆吹起,露出下面的白绫裤,利落地掖在及膝的鹿皮长靴中。
他平日多数时候喜穿直裰或宽袖束腰的长袍,一派清雅风范,很少作如此英挺利落的装束。
这套衣衫,还是她早上为他特意挑得,他起初不大情愿,她软语说了句“这身显得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