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戴缨之言,陆婉儿心头一跳。
不待她细想,戴缨接下去说道:“溪姐儿再怎么说也是姓陆……”
她将“陆”字加重语气,“和大姑娘一样,都是从陆家大门出去的。”
陆婉儿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然而凭她现今的身份,在戴缨面前始终矮一头,唯有生生忍下。
戴缨稳沉道来:“大姑娘心思周到。”
又学着她刚才的腔调说道,“知道的呢,说你考虑到我前头了,不知道的呢,还以为……我这人不容人,面慈心狠,由着溪姐儿孤身在外?迫得大姑娘不得不把妹妹接到身边,倒显得我的不是了。”
陆婉儿嘴角的弧度险些维持不住,指甲狠狠攥进手心,脸上再次堆起笑:“夫人哪里的话,万不敢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没这个意思就好。”戴缨将手里的杯盏放回,搁在案上一声轻响。
陆婉儿斜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蓝玉,嗔怪道:“说起来,还得怨她,我都说了,夫人自有考量,你偏让我来多这个嘴。”
继而一声笑,“好了,这会儿好人没当成,反惹人怨怪。”说完之后,看向对面的陆溪儿,“我也是好意,说错了话。”
蓝玉先是一怔,在心里把陆婉儿恨毒了,却做出歉意的姿态,接下这个话茬。
“怪我,是妾身多嘴,在宅子里跟我家娘子说,家里有多的屋室,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把二姑娘接到咱们家,一来全了姊妹之谊,二来,我家娘子和二姑娘平日也有个伴,叙闲话,打发时间。”
她一面笑一面虚拍向自己的嘴,把姿态降到最低,以此来承接陆婉儿丢给她的包袱。
陆婉儿看了蓝玉一眼,心中满意。
陆溪儿面色这才好一点,说道:“你没来之前,夫人已然说了,待我夫君去了营地,我仍回府上,就不劳大姐姐操心了。”
陆婉儿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