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杰没有防备,黑暗中腰间被狠踹了一脚,人直接往前一趔趄,好在很快稳住身形。
他转过身,往榻上看去:“陆溪儿!”
昏蓝的光线下,就见陆溪儿将头缩回被中,声音隔着衾被嗡嗡传来:“熏死了……”
宇文杰一怔,一声不言语地撑着腰,嘴里“嘶”了口气,一拖一步地往布帘后走去。
陆溪儿捂在被中,听见水声“哗啦”,慢慢地从被中露出脑袋,视线擦着被缘,往布帘看去。
不看还好,一看之下,一颗心“扑通扑通”失衡地跳动。
那帘子没有拉上,就那么大剌剌地敞着,暗蓝如水的光线中,可观得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,赤着身,所有的衣衫搭在一边。
只见他拿起一块布巾,放入早已凉透的水中浸湿,再拧干,就要往身上招呼。
她赶紧出声道:“那水我用过……要不另外烧些?”
宇文杰只当没听到的,也不回话,将浸了水的湿巾往身上揩拭,拭了几下,又掬一捧水,往后颈淋。
他动作干脆,带着行伍之人的利落,臂膀舒展时,肌肉线条随之绷紧,又随着拉扯让肌线隐隐流动。
水珠沿着背部滚落,一直往下,滑向更深处的暗影。
她看呆了,面上烧红一片,忘了移眼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。
她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,先前在营地给伤兵包扎过,但那个时候满眼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在和宇文杰成亲后的这几日,两人躺在被窝里,各睡各的。
半夜她觉着冷,会不自觉地挨近他暖热的身子,他也会就势环住她的后背,然后她觉着暖了,再安然睡去。
而他呢,睡眠一向好,在将她拢到怀里后,就沉到梦里。
经过几日的同榻而眠,两人似乎找到了一个默契的平衡。
而现在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