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今日的心情,显然是极好的。
康王身子无恙,谢灵儿认祖归宗,封妃之事尘埃落定——
这一连串的好消息,让他那张常年笼罩在阴霾中的脸上,难得浮起了几分霁色。
他端起茶盏,悠然抿了一口,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荣暄:
“荣卿,今日请你来,也是因为有一桩喜事要与你说。
婚姻大事,讲究的是天作之合、两姓之好。
朱玉国三皇子看上了你家孙女,想求娶为正妃。不知你意下如何啊?”
荣暄伴驾多年,如何听不出皇帝这口风?
分明是已经心动了。
毕竟皇帝膝下没有适婚年龄的公主,之前又在国宴上当众允诺,愿与朱玉国结秦晋之好。
金口玉言,覆水难收。
如今,三皇子赫连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公然说心悦自家素女,这件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。
所谓问他意下如何,其实不过是想双方面子好看,也给他这个太傅一个台阶下。
否则,陛下从一开始就不会差人去荣府,点名让他过来的同时,还特意叮嘱,让把荣听雪也一并带进宫。
荣暄心头沉了沉,但他还是起身,恭恭敬敬地朝皇帝行了一礼,声音里带着几分年迈的沙哑:
“陛下厚爱,老臣感激涕零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点点水光:
“陛下容禀,听雪这孩子,自幼父亲就不在了,是老臣一手带大的。
她父亲临去前,拉着老臣的手,千叮万嘱,说让臣一定要好好照顾她,看着她嫁人生子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荣听雪:“老臣当时答应了的。
若是让听雪远嫁朱玉国……两国相隔千里,山长水远,老臣这把老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