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她了。
阖家上下,都会不舍啊。”
他说着,用袖子拭了拭眼角,那模样,当真是一个舍不得孙女的可怜祖父。
皇帝闻言,神情和软了几分。
赫连曜站在一旁,见状也不由动容。
他正要开口说什么,荣暄却又接着道:
“况且,老臣的孙女是什么情形,自家人最是清楚。
她幼年得了一场重病,烧了好些天,差点没救回来。
之后虽保住了命,容颜却有损,是以常年戴薄纱覆面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。
腿也因那场高烧落了病根,走起路来虽能行走,却到底与常人不同。
如此品貌,实在是……配不上三皇子殿下。”
这番话乍一听颇为恳切,可细一品,字里行间分明是在告诉皇帝:
我这孙女有残疾,配不上和亲,陛下您还是另选他人吧。
殿中静了一瞬。
赫连曜抢先一步,向皇帝拱了拱手。
而后转向荣暄,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地:
“荣大人。”
他直起身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诚恳,与此前那副风流不羁的模样判若两人:
“小王有几句话,想对荣大人说。”
荣暄面色微僵,却只能道:“殿下请讲。”
赫连曜郑重其事道:“荣大人方才所言,小王都听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荣听雪身上,那目光温柔而专注:
“我朱玉国有一种圣药,名曰‘雪颜膏’。涂抹于疤痕之上,可令肌肤再生,疤痕渐褪。
虽不敢说能让荣小姐恢复十成十的容颜,但至少,能让那些痕迹淡去许多,让她不必再以纱覆面。”
他说着,又看向荣听雪覆着薄纱的脸,那目光里没有怜悯,只有郑重: